What is love?
我愛你,從這裡一直到月亮,再繞回來。
看到這個標題,相信你點進來應該會想聽到這首歌:
親愛的,愛是什麼呢?
我有一本非常喜歡的繪本,叫《猜猜我有多愛你》,內容是小兔子和大兔子表達愛意,小兔子說,我愛你像我從頭到腳那麼多、像我整個手臂伸展開來這麼多,但大兔子比小兔子高、手比小兔子長、跳得比小兔子高,大兔子的愛一直都比小兔子多一些。小兔子說,我愛你像是從這裡到月亮這麼遠——那真的是很遙遠的距離了喔!但大兔子說,我愛你,從這裡一直到月亮,再繞一圈回來。22歲了,再看這本繪本眼淚還是會一滴一滴掉下來。
總在喜歡的作品裡學什麼是愛,《終極追殺令》的Mathilda說愛是感覺肚子裡有蝴蝶在亂飛、是終於能睡個好覺、是長出了落地的根。我最親愛的朝子說,她愛上小麥是因為「麥」真是個好名字,好友千代告訴他妳一定會傷心,畢竟感謝之意不是愛情。
前陣子讀熊一蘋的散文集《台北是我的夢幻島》(岔題一下,熊一蘋《我們的搖滾樂》作為引我進音樂場景的啟蒙之一,沒想到在相對私人的文集裡我也讀得處處共鳴。)這本書的輯三「溫蒂」收錄和作者的伴侶有關的幾篇故事。其中一篇〈我說:愛你〉寫的是作者與伴侶對於表達出「愛」這個字的想法差異,進而察覺到對愛需求的差異,他寫,人會在愛另一個人的時候更了解自己、與自己和解。
喜歡的漫畫《去家庭餐廳吧。》完結了,收在一個如張懸〈艷火〉一樣的結局,這或許也是最和山やま老師的、最適合聰實與狂兒這兩人的結局了吧。人和人本來就不是對錯圈叉的是非題,不是所有的關係都得進入傳統浪漫愛的模樣才是圓滿,只是一起吃飯的關係裡頭一定也有一點愛。
有句話是說,友誼是一種非常酷兒的關係(來這裡請延伸閱讀《咒術迴戰 懷玉・玉折》以及《青春末世物語》⋯⋯)作為一個典型順性別異女我是非常認同。我愛我的朋友們,這種愛無關乎性/別也無關乎慾望,我們自在安心地找一片空地交換抽對方的菸,那對我來說是一種愛,一種長遠但不需明說的夥伴關係。
於是我喜歡「男朋友」這個詞勝過另一半或伴侶,我們要先是朋友才是戀人。我們要是朋友也是戀人。
前幾天開始讀大家推薦的《愛的不久時》,讀了開頭一點點便被緊緊抓住,張亦絢寫愛的游離與困惑,尤其喜歡在開頭所寫,一個寫作的人和不寫作的人的差別,是能清楚知道人生是人生、小說是小說,而且每個寫作的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決定不寫比決定寫還要重大,不寫的就會一輩子藏好帶進墳墓裡。我是一個寫作的人嗎?這個問題或許和問愛是什麼對我來說是相同的意思,我善於感受大於肯認,習慣意會勝過言傳。
親愛的,你最近一次感覺到愛的瞬間是什麼呢?愛又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一個可能有在寫作的人決定寫了,那就該要好好地寫。寫一個理應是該並肩而坐相擁入眠或癱在沙發上打電動看電影的出遊之夜,卻因為我突然腸胃炎變成嘔吐發燒的診所之旅。晚餐只吃了兩口便吐,我和ㄊ說我好冷,他摸摸我的手和額頭然後找到10分鐘後開始看診的診所,領了藥還打了一針。回到旅館,我說,你可以陪我躺一下嗎,於是ㄊ陪著我一直到我睡著。我有時會刻意去感受,感受呼吸的頻率從兩個變成一個,像是小船輕輕靠岸,小小的水花和小小的漣漪輕輕蕩起又輕輕散去。
所以愛是什麼呢?我跟ㄊ說謝謝你照顧我,他說這是應該的。我想的是人與人間從來沒有什麼是應該的,是因為某種動力使然,於是我們試著用對方能理解和感受的方式去表達意義——我想那就是愛吧,因為我喜歡你、而我是一個傻D。
今天的推薦要寫些什麼呢?好像有點久沒聊電影了,想推一部近期的院線電影《聽見墜落之聲》。獲得坎城評審團獎,代表德國出賽奧斯卡國際影片,《聽見墜落之聲》由女導演瑪莎希林斯基(Mascha Schilinski)自編自導,以非線性敘事拍出一個家族跨度四代的女性傷痛史。
我一直喜歡陰性書寫或陰性敘事的創作手法,導演在《聽見墜落之聲》裡刻意打破時間與空間的界線,以割裂又跳躍的剪輯串連起不同時代的女性所面對的創傷記憶,鏡頭宛如漂浮在一旁的鬼魅,也像反覆出現的蒼蠅,暗示著死亡的盤旋。影像調度詩意又窒息,苦痛的陰影揮之不去,坐在電影院中的人們也只能凝望,凝望著無法消滅的傷疤。
請挑個音響設備好一點的影廳、帶著好精神去觀賞。
今天就寫到這裡,不知道收到信時你在哪裡做些什麼,但無論如何,情人節快樂喔!下次見啦。




太喜歡這篇了⋯
好喜歡呦…每次閱讀你的文字都好像喝了一杯涯上的波妞裡面ㄉ蜂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