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扁平足和迷路的筆
算是一篇宣告(嗎)
從日本回來了,體驗了一週並不如此孤獨的獨旅——之所以會這麼形容,是因這趟旅程中有兩天跟在京都留學的好友碰面,另外每天晚上和男友通電話分享今天看見的種種,大城市的人群熙來攘往,真正覺得孤獨的時候似乎不多,吃飯睡覺和抽菸的時候很偶爾會有寂寞的小芽冒出頭,不過出發前有些愚蠢的焦慮實際上並沒有發生,小女生好像又再因此長大了一點。
出國前買了一本TRAVELER’S notebook,在旅程開始前試著安排一些行程(原本告訴ㄊ『沒有行程』的時候我彷彿聽到J人腦袋當機的聲音,最後覺得好險自己還是寫出了大致的框架)(ㄊ:你至少要知道晚餐吃什麼吧)。每天的隨身包裡帶著這本小筆記本、一隻筆、一捲紙膠帶、一隻咚咚鼠、每晚充飽電的行動電源(因為我是皮克敏暴走女)、錢包手機和菸、數位底片相機各一台,我不輕不重的行囊妥當又讓人安心的照料著我,大部分時候我盡量不戴耳機,想試著感受環境的語言和小又急的聲響,在搖晃又極度安靜的列車上寫點東西。
我好像、突然又想寫作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又想寫作了,不是現在這種的絮語和書信,也不是平時寫電影、音樂的那些心得或評論,我突然想要寫作,我想要寫我曾放下的文學,對我來說保持觀望的距離更為舒心的文學。或許並不需深論此處所指的狹與廣義,我只是突然又想寫作了——可能更精準的說法是,我突然覺得我準備好了,我可以「試著」寫作了。
想到影響我極深的《在鏡頭前表演》(不知已講多少次),濱口在前言說,大學的時候花了非常多時間在電影和音樂上面,但真正出社會後卻感到挫敗,認為這些自己投注大量心血、無比珍視的事物竟然無法幫上自己,有了「電影和音樂對我見死不救」的念頭。但事過境遷後,濱口寫:
「我相信電影和音樂對生命是有所助益的,因為一流的創作,是一個人真誠活過的證據。攝影機(或麥克風)是記錄的機器,它記錄下真誠活過的證據,並且無數次重播。在你看過聽過那些鐵錚錚的證據之後,它會成為養分,鼓舞你活下去。我之所以敢如此鐵口直斷,是因為我親身經歷過。」
我並沒有在寫作上投注如此龐大的心神,但我好像意識到了是這樣的沒錯,「書寫」本身從來沒有放棄我,我也一直沒有放棄這件事。它讓我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想起化為養分的那些青春期時寫的字(儘管我已不太敢看),前陣子和朋友聊才得知我們竟有類似的系所背景和經歷,而我自知自己沒有天份但還是想寫,或許就是因為這是一種記錄的載體,而我是一個太渴望記得又被記憶所困的人。
這一週我看見到許多平凡但又因獨自一人才有意義的光景,像水族館裡從頭頂游過的鯨鯊、深愛的電影裡那座天橋、第一次看現場的球賽、下雪的神社和夜晚寧靜的街⋯⋯又或是在一個人的時候想到兩個人或更多的事情,旅行的意義最終是凝視自己,在歸返時有個安心的落腳之地,一起期待下一次的漫無目的。在乾燥寒冷的空氣裡大口呼吸,意識到我好像可以寫作了,於是有一些想做的事情,請等我一下,盡快和你分享。
本週的分享環節,來推一部放在我watchlist裡許久的作品,石黑正數的《天國大魔境》。
我在去和回的飛機上看完了動畫,現在正在從頭開始跟上漫畫的進度。光從現在動畫的篇幅中其實不太好理解這個故事的完整面貌,推薦我看的ㄊ再三強調這是部不能劇透的作品,讓我也不敢貿然google劇情解析,總之故事背景在經歷一場大崩壞、文明被摧毀的日本,貴留子和小丸這對搭擋設法一起找到一個名為「天國」的未知之地,而在另一處神秘設施裡的孩子開始好奇「外面的外面」究竟是怎麼樣的世界⋯⋯《天國大魔境》採雙線敘事,起初會看得有些困惑,但作者交代世界觀的方式循序漸境也很好理解,也可以從中隱約感覺到石黑正數從一開始便暗藏了非常多伏筆,會讓人很期待接下來的情節該怎麼發展。(尤其是看完動畫回頭看漫畫,就可以發現一些玄機)另外,在主線故事外的一些小支線劇情也都收得很不錯,不會讓人覺得只是跑個過場或純粹推進情節的功能性篇章,而是可以透過這些支線所碰到的人物跟事件更近一步的拓展世界觀的面貌,設計得很精巧!
另外,我也很喜歡石黑正數在推進嚴肅劇情的同時不時安插的小幽默和笑點,貴留子和小丸也是相當討喜的兩位主角,讓我很想速速看完漫畫的進度,推薦大家也可以先看動畫試試水溫(?),尤其配樂是我最愛的牛尾憲輔製作,只有好聽可以形容。
最近好多漫畫動畫想看想補啊!也有一種許久沒看電影的感覺,希望可以一直一直跟好作品們相遇,讓故事帶來故事。祝福看到這裡的你也可以一直經歷動人的事物和風景。下次見啦。





看到天橋的段落好感動!